第4章 遥不可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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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天的夜晚是那样闷热，我因为太激动，都没注意到自己穿了什么就直接冲了出去，等我跑到阿靓家楼下，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穿了件背心裤衩，踩着拖鞋就这么出来溜达了。
我一时都想转身跑回家去换身衣服了，反正她家离我家不远。
可阿靓没给我机会，我听见她叫我名字，我一抬头，就看见她拉开窗，探了个脑袋出来，朝我挥了挥手，下一刻她就像个小兔子一样，从楼上一蹦一跳下来，她大概刚刚洗完头，头发都有点s-hi漉漉的，披散在肩膀上。
她说，阿兰你来的好快啊。
我跑得还有点喘，八百考试的时候我都没这么卖力，喉咙口都有点恶心的铁锈味了，我深呼吸，接着没回答她，张开手臂直接就抱住了她。
我一身是汗，背后都s-hi透了，好在附近没什么人路过，阿靓犹豫半晌，抱住我拍了拍我的后背。
她问我怎么啦，我鼻子一酸，到现在还不敢相信那是现实，不然我怎么能就这么抱住她，这分明只在我梦里出现过。
我说，阿靓，你说分数会不会错了，谁的分数写到了我的上头，其实我根本不能上那大学？
她一拍我的脑袋，我几乎以为她是生气了，“说什么呢？”她语气又缓和下来了，“你明明那么努力的，对吧？”
阿靓看着我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我的心突然又安定下来，不再那么担惊受怕。
是啊，我明明那么努力。
那么努力地想有资格爱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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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你有三个月的长假时一般人会选择去做什么？
我在父母的建议下去学了开车，而阿靓却没这个心思，她甚至有些怕这个。
我在去驾校之前和她约定，说我肯定好好学，以后如果有机会和你同居，我每天接送你上下班。
她乐呵得不行，直说好啊好啊。
可我心里知道，我不会有和她同居的机会，那或许是每个年轻人都曾有过的不合实际的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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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管之前的心里建设做了多少，在第一次握住方向盘的那刻，我都是紧张的。
当然，那紧张也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了，凡事都只是一个熟能生巧的过程，也许某天你坐上驾驶位，你又突然不紧张了，就像思念一样，那种情绪可能很突然地就会被你遗忘，破碎在时光的隧道里。
黄灯一下一下闪动着，我踩下刹车，让车慢慢滑向等候线，忍不住将车内的后视镜翻转角度，再看一眼自己的妆容有没有出错。
这一路上我好说这样做了五六次，哪怕只是一点衣领的褶皱我也会强行把他抚平，今天是阿靓结婚的日子，我想用最完美的样子去面对她。
红色转为黄色，黄色又转成绿色，我踩下油门，导航仪提醒我下个路口应该右转，再开个五百米就能到目的地。
啊，原来已经这么近了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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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我把车学会，还没自己上路开过一次，阿靓就突然问我，要不要和她一起出去旅游。
她问了两遍我才反应了过来，差点从她房间的床上跳起来。
“出去玩？”
阿靓放下手头的书，“以前阿兰就说过想和我毕业以后两个人出去旅游吧？去台湾看看？”
我的确这么说过，但是我没想过她会放在心上，我知道她的父母有多宝贝她，她几乎没可能和我一起出去。
像我这种外表是没什么好担心的，但她不一样，她纤细，漂亮，没人能抵抗得了她透亮的双眸，换成是我，也不放心她和朋友一起出去。
“伯父伯母…”
“别的人也许不行，但我一说是和你，他们就同意啦。”
我是真的没想到她的父母亲会对我这么有信心，可在庆幸的同时，又感受到压力靠在了我的肩头。
“好不好，阿兰，一起出去？”
我怎么会拒绝呢？
我不可能拒绝的了啊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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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向我妈讨了攒了十八年的压岁钱，林林总总加起来也够我和他出去折腾一次的了，我和她不打算跟团，那样更加自由，只是做功课麻烦了一些，我也不打算交给阿靓来，这种累的活全都由我来做就好，我只想让她跟在我身后，舒舒服服地玩一周。
上飞机那天，我们的父母都来送行，千叮咛万嘱咐，让我们一定不要乱跑跑丢了。
她爸拍了拍我的肩膀说，我们家大乔就交给你了。
我明明知道他只是说，这次旅行中让我和阿靓互相照应，可我就是故意理解成了他愿意把阿靓交付给我，只是这样偷偷摸摸的臆想，就能让我无比快乐了。
等彻底在飞机上坐定时，阿靓已经有点困了，为了赶飞机我们是五点起的床，她昨天似乎也因为太兴奋没有睡好。
我把扶手抬上去，又把包里的外套翻出来，让她靠在我的肩膀上，她抱着我的手臂，沉沉地睡下了。
安静，乖巧。
飞机里的灯